小瓶子

没有哪个生命,配得上这样的夜色。

我也不知道现阶段能做什么

我之后一个月要干嘛,要干嘛。


一个疯掉的女人

她们说上坡的女人是疯的
除了大声骂人不费力气
吃饭,睡觉都会要了她的命

她像是被雷劈打过的一棵树
从未逃过诅咒
诅咒也从未饶过她
她像是固执着要开花的石头
春天结出一个一个谎的秋天

她每天都从清晨开始坐等着日落
安静地与自己对抗,与现实对抗
她这个样子,看起来什么都不懂
可人们说她什么都懂,只是解不开

如今她是老了
和她一般老的人已忘记了疯掉的数个年轻的她
只轻微记得老的只有一个

她的生命除了回荡自己假设与别人的辱骂
没有人还了解什么
没有人知道她还是个女人
也没有人知道她是个母亲

很多人都说她说的话不疯
也有人说她逐渐连一碗饭也吃不下去是疯到头了
而她看起来真的什么都不懂
只是用力扯着头发的时候
会骂她的女儿不像她
2017.07.20.小瓶子。

女人啊,对反光的一切都挪不开脚。

我喜欢慢的东西
喜欢它把我藏在消逝离去的事物后面
很小却在原初的唯一存在
我喜欢慢的呼吸
用很轻地喘息把爱一点点地拉长
慢慢地兑现给很短的一生
这样的喜欢是慢的
每当想要追赶的时候,可以加快步伐
不喜欢在前面的时候,可以慢得停下来
我喜欢安稳是慢的
相看莞尔是一世,坐看晚霞也算一生
我喜欢烦恼是慢的
没有多余的时间顾虑其他
一生只在一个人身上
慢慢地磨着老去的消沉
2017.6.3.小瓶子。

美不美。

昨天已经被身体吃掉
消化的时间,折腾出老的病
我每天从最早的清晨走出来
睁开的眼睛见过寒光亮透内心的灰
我们应该善良
因为我们醒在月亮正在梦的地方
2017.6.29.小瓶子。

蛀虫在繁衍

若世界只有一种持善诛心的邪恶永不受惩罚
愿它是我想象的样子
在皮肉之下繁衍且热爱撕咬一颗心霸凌的和平
微不足道地同巨大抗争,艰难地分享一切被看见的抓痕

若它是我想象的样子
时间的锈斑多于想象
所有坚硬的部分都是粉末
而人类的恨生是假的,空虚的存在才是真的

可疼痛不是一条虫的撕咬
一切接近本恶的繁衍
只是表面像深藏已久的坏物
比如一条虫在身体的出生和繁衍
除了欺凌的痒
我还知道它柔软的部分
2017.6.25.小瓶子。